摘要:新华社的几篇评论皆是隔靴抓痒之作,避重而就轻,本末倒置。
日前,新华社连续发表了6篇聚焦房价的“新华时评”,矛头指向地方政府,将地方土地财政以及部分官员受贿腐败作为酿生高地价高房价(以下简称“两高”)的根源批评了一顿。系列评论刊出后,在网上引起了较大反响,认为它评得好的人居然不少。
我说这几篇评论皆是隔靴抓痒之作,避重而就轻,本末倒置。
开篇《红火景象下的楼市之忧》,尽管列出了远高于GDP增幅的“两高”的若干危害性,如远离百姓、抑制消费、破坏经济平衡、难于持续发展、积聚金融风险等,也只是捡了芝麻,漏掉了西瓜。更严重的危害,例如,浪费了资源,污染了环境,它没有提。中国日报网
其次,以此炫耀政绩的执政党和执政府在政治和能力方面表现的彻底腐败,不可救药,它也没涉及。单从以上例子,看当政者的短视和腐朽,比之于建肉林酒池和鹿台的商纣王,建阿房宫的秦始皇,定都南京即大兴土木营造宫邸的太平天国洪秀全等,现在的官员好不了多少。有某些认识到这些问题的官员,年年高调抑制调整,不但无功,反而越调越畸形,就其能力来说,亦一无可取,这让人们对他们都绝望了。
主要的还不在此。
后面的三篇,《不能让楼市成为投机者的乐园》,《坚决清除房价中的“腐败成本”》,《疯狂的房价叫板土地招拍挂》,各从一个侧面论述具体政策。在《“土地财政”还能维持多久》中,也提到“疯狂拿地、推高地价房价的背后,总能看到一些地方政府的影子。把出让土地作为地方的主要财源,在某种程度上是一种一荣俱损的短期行为。如此情况下,又如何寄希望于地方政府主动控制房价?”触及到问题的皮毛。所说到的几点,是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上的几根枝条,连主干都不是,更不是根本。政府远不是“一些影子”,而是“两高”唯一的推手,是唯一的土地的卖家。
根本的是什么?是与民众利益背道而驰的政府对于土地的垄断权。
从法律的角度,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土地,都是全民所有或集体所有,而不是政府机关或机关内的个人所有。政府本来应该代民众管理这些土地。它可能需要收取不多的管理费,但这费用必须合理并经公民同意。公民使用自己的土地用于有限的居住,原则上是不应该付费的。只有骑在民众头上的政府,才会以收租或叫出让使用权的方式,将土地变成为榨取民众利益,维持政府及其官员奢侈消费的摇钱树,恰如有网友诘问温总理,这是把你家的沙发强卖给你,这比喻非常贴切。
在这样的环境下,期望土地租金(使用费)按民众的要求,不上涨或不过快地上涨,实际上是单方面的黄粱梦。毛老先生定论,指导我们思想的理论基础是马克思列宁主义,而老鼻祖马克思早就明白指出,“资本能够固定在土地上,即投入土地,其中……有的是比较长期的,如……建造经营建筑物等等。我……把这样投入土地的资本,称为土地资本。它属于固定资本的范畴……契约规定的租期一满,在土地上实行的各种改良,就要作为和实体即土地不可分离的偶性,变为土地所有者的财产。这就是为什么随着资本主义生产的发展,土地所有者力图尽可能地缩短租期的原因之一。在签订新租约时,土地所有者把投入土地的资本的利息,加到真正的地租上,而不论他是把土地租给一个曾实行改良的租地农场主,还是租给另一个租地农场主。因此,他的地租就要上涨;或者,如果他要出卖土地,——我们马上会看到,土地价格是怎样决定的,——土地的价值现在就要增加。他不单是出卖土地,而且是出卖经过改良的土地,出卖不费他分文的、投入土地的资本。把真正地租的变动完全撇开不说,这就是随着经济发展的进程,土地所有者日益富裕,他们的地租不断上涨,他们土地的货币价值不断增大的秘密之一。这样,他们就把不费他们一点气力的社会发展的成果,装进他们的私人腰包——他们是为享受果实而生的”。马克思在此分析了作为剥削阶级的土地所有者与使用者之间针锋相对的利益斗争,同时也准确地解释了我们的城市管理者,热衷于随意地频繁地拆迁翻建的原因。从这个意义上说,毛老先生和他的继承人的确是实践了马克思主义的学说,然而是站在马克思所批判的那一面,却大言不惭地标榜走的是“社会主义道路”,这是恬不知耻!
《税收杠杆应发挥更大作用》里说的“房地产调控应该迅速找到有效抓手。随着市场经济体制的逐步健全,行政调控已不能解决所有问题,应该让符合市场规律、可灵活运用的税收杠杆发挥更大作用”,和它前面说的“目前应加大差别化信贷、税收政策执行力度,完善商品房预售制度……需要政府、企业和金融机构付出更大的努力”,完全不着边际,等同于搞笑。一是我们的土地交易根本不存在市场规律,只有政府意志。土地是人们必须的生活资料,任何人离不开。现在被独家垄断,他要拿来卖,只要你不移民到外星球或外国,他要卖到什么价就可以到什么价,只存在一个时间早晚的问题。你把一个人关在屋子里,什么也不给他吃,只要你有耐心,最后,他会把他身上整套的西装皮鞋首饰,手上戴的瑞士手表,拿来换你的一个拳头大的红薯。抗日战争胜利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时,驻我们乡被围困缴械的曾经杀人不眨眼的鬼子兵,就有这样同手无寸铁的老百姓交换的实例。二是那些信贷、税收、国企、金融部门,都是政府的下属,唯政府的马首是瞻,政府一声令下,谁也不敢不从。现在之所以不齐心协力,是政府没有下过真命令。政府头脑安的啥心,它下面的机关部门小头目最清楚。我们怎么能指望这样政府领导下的各个部门通力合作把房价降下来?倘若市场机制能发挥作用,为什么它一直不发挥?
垄断经营土地,不是某一个或某些地方政府的责任,是我们这个社会整个体制决定的,是一个通病,也可以说,是上层的中央政府决定的。这是一家组织管理严密的店铺,老板在后台掌控,地方政府里大小清廉的或贪腐的官员只是站柜台和跑堂的伙计。前台出的蹊跷错乱,偶尔一件两件,可能是前台的过失,但长期反复普遍雷同的重演,绝对是后台纵容支使。前些时有网友说到,“两高”是中南海里的人所决定的,这是完全对的。那些精明强悍的人物,只要真下劲,不可能连这一件事情都拿不下来。调整也好抑制也好,劳而无功,非后台不能也,是不为也。在中央集权制度下,谁都要“坚决与中央保持一致”。若说全国所有的地方政府官员都串通了来同中央对抗,打死了我我也不会相信。新华社骂地方政府,不是闭着眼睛说瞎话是什么?
新华社是吃皇粮的单位,它必须遵循老板的旨意说话。从表面上看,它把矛头指向地方政府,似乎有点敢说敢骂主持正义的勇气,其实,它转移了人们的注意力,是丢卒保车。电影电视和实际生活中,二当家的替大当家的打圆场糊弄外人的一类把戏,见的可太多了。
我在发于元旦后的博文“与牛刀商讨:房地产价格,仍将涨而不已”中说过:“中国的房产市场是一个完全畸形的市场……你什么都不需要看,只看它(政府)的举世无双并日益膨胀的运转开支负担,不断刷新记录攀登高峰的与房地产有关联的贪官侵占的财产数值,在没有找到更大的替代财源的前提下(这些年又开辟了另一来源,是丧葬产业化。除了天价的火化、骨灰盒等外,垄断性的墓地近来据说涨到了房价以上,许多中国人正在哀号死无葬身之地了,可惜因泉流太小,只能做补充而不能替代——补注),只得依赖于房地产市场,就知道它不会真心实意地“抑制”或“遏制”房价的过快上涨。这是机体上一个已经发生质变的叫做恶性肿瘤的赘生物,你只能用它独有的特性去分析,而绝对不能用正常组织的生长和代谢模式来估测它。”
“庆父不死,鲁难不已”,不从根子上找原因找措施,彻底地改革腐朽的政治体制,只替上面文过饰非遮遮掩掩,捏下面的软柿子,或头痛医头脚痛医脚,是永远解决不了问题的。莫说新华社有六评,就是有六十评六百评;温总理提出四条措施,再提出四千条四万条措施,包括采取征收物业税这样的新措施,也不过转移到房租上而已,房价的涨势仍如贪污腐败的趋势一样,还将高歌猛进进而不已。
我真诚地希望自己的论断是错误的,并祝愿事实别印证我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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